被奴役的心

清风晓月中听一只残翅蟋蟀的低吟,伤感而又坚定。少年时我已求学他乡,在异乡的生活总感到像一只鸽子错落在别人家的阳台.只是不知道鸽子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,怀不怀念地平线上那简陋而温馨的巢。年轻的心被物欲装得满满的,追逐着光荣和梦想,却无从感受宁静和洒脱.为光荣和梦想而生,为光荣和梦想而活.给小侄儿讲远古的神话,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。
一次,他忽然打断我:难道西西弗斯晚上也不回家吗?我心里泛起一片凄凉的坟地,一种反血液的东西在血管里涌动。沉默.侄儿没有追问,我多想告诉他:或许要许许多多年以后,许许多多年以后的你,才会明白为什么许许多多年以前的我,会有这么许许多多的无奈与沉默。
西西弗斯不停地向山顶推着巨石,一种悲剧的美丽。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推,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推了多久而后又重头再来。它渐渐把自己从历史与时空中分离出来,做着自己认为值得的事还是已麻木的心醉于石的世界,丧失着生命的鲜活?

而当巨石在千百次被推起又滚下时……

我们和诸神一样早已预料了最终的结局,我们想让他放弃自己的沉重与寂寞,我们想解救他的不幸与苦难,而我们与他隔得——-如,此,遥,远。
诸神不给他一点提示是因为这不是神的惩罚。
是自己浮躁而被奴役的心。

小时候背会的两句诗,至今不能忘:”田被南山,荒废一亩豆;种一亩豆,落而为萁;人生行乐耳,须富贵何时.”

Posted: June 11, 20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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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田被南山,荒废一亩豆;种一亩豆,落而为萁;人生行乐耳,须富贵何时!

    Comment by visitor — June 12, 2005 @ 12:28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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